高雄出「櫃」軟航世界

文化評論29

【摘要11.30.2009 蘋果 孫瑞穗】受國藝會委託，訪視轉型中的高雄市，參與最具城市象徵的「貨櫃藝術節」。在月光劇場中，舞者以印度味混搭風的聲樂開場，引發無限異文化想像。當火焰女郎蛇腰起舞，琵琶與嗩吶齊鳴飛天，一場結合聲樂、舞蹈與特技的國際藝術節，悄悄在港都星空中開幕！

由於政黨輪替帶來的市政競爭，重工業城的高雄，有了新動力來面對市民對公共空間及生活品質的要求。而貨櫃，作為工業城地景意象，代表了歷史中雄偉工業基礎，卻也代表了那沉重、黑暗、低階、勞動，及位處邊緣的次級城市意象。因此，在逐漸轉向都會化過程中，如何通過「文化藝術」手法來號召新城市想像，便是舉辦藝術節最大的目的了。

在「N種理想城市」為題的設計得獎作品中，出現了由綠建築帶領與生態環境結合的「綠貨櫃」及結合視覺互動科技的「城市幻影」等，皆領航之作。其中一位女設計師作品讓我印象深刻。她把貨櫃想像成印有「高雄名產」標誌的「蘋果箱」，箱內充滿了保護水果用的「軟體物」，柔美燈光映照在狀似乳房的蘋果樣品上，頓時使貨櫃變得溫暖又可口。

女藝術家善用女性直覺，巧妙地抓住了當今高雄邁向新都會轉型最關鍵的要素：就是「出櫃」、「軟件化」、「科技化」，以柔美之姿航向世界，重新定位高雄在全球商品交易網絡中的新角色。而呼應「小而美」發展趨勢，讓群眾可以「虛擬貨櫃模型」來做創意設計，也展現了這座城市想要以「輕」代重，以「創意」設計未來的企圖。

貨櫃藝術節作為彰顯高雄地方特色的策略，在動員藝術社群與創意上是十分成功的。美中不足之處是，「貨櫃工人主體」卻不見了。事實上全球觀光競賽中，地方特質作為「差異感」恰好是最吸引觀光客的，也是地方競爭力的籌碼。

同樣歷經了類似都市轉型的英國披頭四家鄉「利物浦」是值得參考的好例。這個港都政府相當聰明地利用「流行音樂」來重建它在全球年輕人心中的形象。在歐盟文化觀光政策鼓吹下，以重建「披頭四音樂故鄉榮耀」為名，策劃一系列歷史城市意象及地景重建。

他們做的不是去地方化，相反地，他們積極去恢復60年代風靡全球暢銷歌曲中所描繪的故鄉地景，像是耳熟能詳的《寂寞芳心俱樂部》、《野草莓田》等，讓更多樂迷及下一代絡繹不絕地前往聖地朝拜。

新文化想像，加觀光經濟的地方發展計劃相當成功，不僅使利物浦榮獲歐洲青年背包客，票選為最佳旅遊城市前三名，還因為豐厚觀光收入而得以成立歷史文化保存基金，順利保存了城郊大片的野草莓田及自然保育區，奠定了城市永續發展基礎。所有人都不該自外於本世紀最具創造力的城市旋轉競賽。

李鈞震：

1.       國學大師，如果沒有學過英文，絕對不可能突然就會講英文、就會寫英文詩。藝術家，透過作品表達他的思想，如果他個人沒有親身經歷碼頭的工作，他如何表現碼頭工人的精神？

2.       利物浦，可以利用「披頭四」來當作都市改造的核心。台灣有那一個樂團像「披頭四」？批頭四音樂的核心是和平、反戰，台灣在獨裁者統治的時代，怎麼可能產生這樣的精神呢？

3.       高雄，如果要透過在地文化或過去的歷史，來當作城市改造的精神核心，那就必須去尋找過去高雄的歷史當中，有哪些人的精神思想是世界級的？如果高雄市民沒有一個人的精神思想超過「披頭四」對世界的影響力，那孫瑞穗的辦法就行不通。

4.       台灣近一百年，高雄最值得世界歷史紀念的是，美麗島事件、高雄橋頭事件。如果把這二個追求民主自由的事件，當作城市改造的主軸，一定會被國民黨認為炒作族群議題、撕裂族群、製造仇恨、冷飯熱炒。

5.       在越戰的時代，全世界有許多人是支持越戰的，也有人是反對越戰的，支持「披頭四」當然也會造成撕裂族群的情感，對不對？

6.       全世界知名的歷史學者、政治學學者、自由主義者都有共識，蔣中正、蔣經國是獨裁者，踐踏人權、箝制言論自由，這是世界的共識；但是台灣現在可以以這個為主軸，來強調台灣的新生命、反對獨裁者復辟，當作城市再造的精神？這會不會造成族群衝突？

7.       高雄港曾經是全世界最忙碌的港口之一，大量的勞工在港口流著汗水獲取微薄的工資，呼吸全世界最骯髒的空氣，忍耐愛河的惡臭，這就是高雄港過去最重要的生活寫照，台灣的藝術家有這樣的表達空間嗎？會不會被政客拿來炒作議題？

8.       城市要改造，不是給台灣人自己看，而是要能夠震驚全世界。而震驚的程度多少，就看能夠反應真實的成分有多少，醜惡的真相與美好的真相，才會震驚全世界。

9.       蔣經國所領導的權貴，長期壓榨台灣的便宜勞工，讓權貴二代都可以拿綠卡，有特權可以讀大學，這一種真相，能揭發、永流傳嗎？馬政府會允許嗎？

10.   城市再造如果是為了觀光，那就必須具備很高的商業價值，高雄市政府那樣子做，已經很努力了；如果是為了長久文化的發展，那麼藝術家就得變成哲學大師，才有足夠的智慧與能力來創作。但是成為大師的訓練過程，一般人是很難想像的，所以，那樣就可以了。

參考資料：巴爾札克啟迪45 玄妙的傑作

辛亥百年 考驗台灣創意

文化評論28

【摘要11.10.2009謝國榮 蘋果】如何慶祝中華民國建國，也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？需要文化創意的觀點。首先慶祝主軸之一，應是緬懷國父孫中山、開國先賢與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的故事，巡迴台灣，甚至大陸展出，讓兩岸人民與年輕一代去了解，辛亥革命百年的意義，並設法尋找、邀請開國元勳與烈士的遺族，一起來參與。

為擴大慶祝建國百年的各項活動，應多一點本土與國際的文化、藝術與歡樂，少點政治。邀請世界主要國家的藝術、音樂與文化團體參與百年盛典，呈現一種世界級藝術與文化的饗宴。

參考蘇格蘭愛丁堡國際藝術節慶，每年暑假舉辦12項重要的主題節慶，每年吸引超過50萬以上觀光客。2008年共舉辦190多場次表演，創造約1億3800萬台幣的營收。總計有18個主要國家代表團參加，還不包含其他小型團體，吸引全球逾250個媒體的採訪與報導，包含BBC與CNN。

辛亥百年，台灣可呈現「軍事和平」的氛圍，例如：舉辦國際軍樂隊嘉年華式的遊行與表演。每年愛丁堡國際藝術節的軍樂儀隊表演，有超過30個國家的軍樂儀隊參加，吸引20多萬觀眾，其中一半來自世界各國的觀光客，電視轉播全球收視的民眾超過1億人。北一女的樂儀隊、中共解放軍軍樂隊及女子樂儀隊均曾參加表演造成轟動。建國百年慶典，這兩支軍樂儀隊，何嘗不可再度同台。

當然本土化也是慶典的主軸之一，除了明華園、楊麗花歌仔戲、雲門舞集等代表外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0月通過將媽祖文化列入人類文化遺產，兩岸若共同擴大舉辦「國際媽祖節慶」，可望吸引全世界2億的信徒。其他如夢想社區的嘉年華，可邀巴西嘉年華會的團體，共同盛大遊行。

台灣原住民的舞蹈與歌曲，可搭配舉辦南島文化藝術節慶；高縣的三大傳統布偶─布袋戲、皮影戲及傀儡戲等「國寶三偶」，可邀西班牙、希臘、德國、布拉格及東歐的偶戲團體演出。

政府亦可舉辦國際級的「環台自行車比賽」、「國際重型機車」或「老爺古董汽車」環台大遊行，路線設計經陽明山、阿里山、日月潭、中橫及墾丁等，亦可帶動風景名勝的觀光效益。

此外，也可舉辦全球愛台灣的徵文比賽，凡曾來台的外籍人士（含中國），在個人網站等撰寫有關台灣的故事與心得，或附上照片與影片，或在該國媒體發表者，都可參加評選，得獎者100名，可獲台灣的來回機票，參加國慶，含免費住宿一周等。

孫中山推翻滿清帝制，建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，一百年之後，思考兩岸將如何走向未來一百年，正考驗著兩岸新領導人的智慧。【作者為高苑科大經管所助理教授、台灣邁達康公司董事】

李鈞震：

1、 只為一個100年的紀念活動，花大錢，不符合經濟效益。

2、 最好設計成一個類似蘇格蘭愛丁堡國際藝術節慶，每年暑假舉辦12項重要的主題節慶，每年吸引超過50萬以上觀光客，一個永續發展的文化饗宴。

3、 中華民國建國，不只屬於兩岸，更多的是屬於台灣。沒有台灣，中華民國60年前就消失了；所以慶祝活動應該以台灣為主，而台灣的歷史包含荷蘭、明、清、日、中國、原住民。

4、 所以活動內容應該包含荷蘭、明、清、日、中國、原住民、閩南、基督教、一貫道等文化特色。媽祖，屬於閩南文化，不屬於山東、北京文化。

5、 台灣最大的文化特色，還包含現代代工工業、中小企業、電子產業、以及近幾年震驚世人的各項發明獎。

6、 台灣在亞洲國家中，最大的特色是近20年的民主發展，言論自由世界第一，新聞自由世界第一，如何永遠維持世界第一？如何記取經驗與教訓？這是全世界新興國家都必須學習的寶貴經驗，也應該是中華民國建國，最核心最令人驕傲的特點。

尻川外交與性別歧視

 

【摘要10.22.2009林欣曄、鄭凱榕 蘋果】國民黨中常委、台南市議員謝龍介於十月十九日晚間政論節目中，以「尻川外交」論批評高雄市長陳菊，前往北京「搖尻川花」、「一個查某人去跟別人通……」等等。如此不當言論引發同席的台北市議員徐佳青立即抗議，但謝議員不僅未停止言語上的侵犯，反更進一步說：「通匪通一遍就不是通，要通很多遍才算通嗎？」

台北市女性權益促進會（以下簡稱「女權會」）認為，這一類訴諸生理性別差異的語言暴力，凸顯了台灣社會存在已久的性別迷思，以為語言暴力就不是暴力，混淆形式平等與實質平等。

暴力之所以令人厭惡、恐懼，不僅是肢體暴力直接造成生命及健康上的危害，更在於透過力量的宰制，威脅受害者的自由、心理安全與生存發展空間，而語言暴力所蘊含的權力宰制、心理壓迫效應，本質上並無二致。

無論是乳房社交或尻川外交，均意圖藉由強調特定人或特定族群先天的、生理上的特徵，以掩蔽其個別特質及其在社會角色扮演上所具有的獨特能力，以及此一角色應有的公共性格。可見性別歧視語言所傳達的侮辱、貶低，是無可否認的暴力。

謝龍介的言論，即明顯表露出利用陳菊的女性生理特徵，迴避檢驗政治人物之專業能力，以及公共政策辯論的動機。這不僅是針對陳菊個人的侵犯，更為整體社會政策思辨的公共空間帶來莫大的傷害。

2007年，我國加入聯合國《消除對婦女一切歧視公約》（CEDAW），這部全世界的婦女人權法典前言明確指出：「儘管有這些各種文件，歧視婦女的現象仍然普遍存在，考慮到對婦女的歧視，違反權利平等和尊重人的尊嚴的原則，阻礙婦女與男子平等參加本國的政治、社會、經濟和文化生活，妨礙社會和家庭的繁榮發展，並使婦女更難充分發揮為國家和人類服務的潛力……」（公約全文請參見http://gender.wrp.org.tw/Page_Show.asp?Page_ID=341）。

因此女權會呼籲，公眾的言語暴力，其實是內在家庭性別歧視與暴力的展現，應予以重視。我們就必須要求，無論政黨、立院及社會立法，對於以女性身體為文本或窺伺其私領域的性別歧視言論，均應落實《消除對婦女一切歧視公約》，建立完善的救濟程序，並且此一標準應優於黨派考量，亦不應妥協於口頭道歉，甚至姑息縱容。

作者林欣曄 為台北市女性權益促進會顧問
鄭凱榕 為台北市女性權益促進會副秘書長

體育教練變校園惡狼！〔摘要10.22.2009自由 陳文嬋、郭芳綺／高雄〕27歲高市某國中體育班陳姓教練，涉嫌性侵未滿14歲國二女學生，女方母親發現後，陳男認錯簽下35萬元「聘金」本票，承諾女方滿18歲結婚，事後竟反告女學生母親傷害，女方母親氣炸，昨揭發狼師惡行，討回公道。

陳某坦承兩人發生性關係，強調是兩情相悅，事發當時不知道王女是學校學生，提告只是「自我保護」，希望讓整起事件就此落幕；不過王母指證歷歷，和解過程DV全都錄，還有切結書佐證。

高市教育局表示，陳某擔任多校體育班兼職教練，目前已知至少有3名女學生受害，已報請教育部永不錄用，並追查是否還有受害人；市議員黃淑美怒斥太離譜，力促教育局建立制度防範。

受暴十年獲救 可憐越娘已恍神【周麗蘭／雲林 中國時報2009.10.22摘要】美麗的越南女子阿香（化名）嚮往台灣生活，婚後卻遭丈夫、公公聯手家暴，嫁來台十年不曾回家一趟，三年前被折磨到進精神科。

越南娘家因女兒音訊全無，四年前拜託嫁來台灣的表姐尋人，日前終於找到人，立刻以手機視訊讓她和越南的母親見面，越南媽媽看到女兒不成人樣，激動得猛掉淚。

【摘要2009.10.22郭良傑、李永盛／中國時報】前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，侵占機密外交款案，台北地院昨天首次開庭，邱義仁及前外交部次長高英茂都否認貪汙；邱義仁的律師指控，本案涉及國家機密保護法，他們沒看過起訴書、不能閱卷，只能口頭辯護，產生武器不平等的情形；檢方未經機密核定就起訴，已經違法國家機密保護法。

審理本案的合議庭認為，本案不少外交部、國安會的卷證資料，未依國家機密保護法規定，核定機密等級，有必要再送回相關機關重新檢視，核定是否仍為機密，才能進行後續審理。

探索「身為台灣人」的意義

   

【摘要10.11.2009自由】飾演○○七情報員，詹姆士龐德的知名演員史恩康納萊，現年已近八十歲，但他仍被許多雜誌評為全世界最性感的男人，不少人甚至認為他愈老愈具魅力與智慧。他在去年出版名為《身為蘇格蘭人》的自傳，原本以為可以讓人窺探這位巨星的私人生活與影壇內幕，沒想到內容全是涉及蘇格蘭文學、建築、政治、體育、文化等各方面的論述。

一般人很難想像，這樣的內容如何能成為一個人的自傳？不過當我們聽完史恩康納萊在新書發表會上的一席話，就可以馬上領悟為何如此。他說，身為蘇格蘭人讓我的生命截然不同。他把自己的成就跟魅力，歸因於孕育他的土地跟人民。

十三歲就離開學校的史恩康納萊，不僅沒有刻意去擁抱劍橋牛津腔的上流社會英語，更以他標誌性的蘇格蘭口音迷倒眾生，他甚至還說，去學習英國口音，就是背離真正的自己。

史恩康納萊長期以來，是蘇格蘭獨立運動的支持者，這樣的信念與堅持，從他在十六歲加入英國海軍時，在自己身上刻下「永遠蘇格蘭」的刺青，就可看出端倪。過去數十年來他始終客居異鄉，只因他對自己許諾，要等到蘇格蘭真正由英國獨立，才會返回故鄉定居。

外人可能無法理解，從1707年與英格蘭王國，合併成為大不列顛王國至今已超過三百年的蘇格蘭，為何還會有獨立的念頭？更無法想像以謀求蘇格蘭自英國獨立的蘇格蘭國家黨（ＳＮＰ），會在2007年的蘇格蘭議會選舉中，取代工黨成為第一大政黨。一個簡單的理由是，蘇格蘭人對自己的文化、歷史、語言、成就等，有著無比的珍惜和驕傲。

經濟學的大師亞當斯密、蒸汽機的發明人瓦特、福爾摩斯的偵探小說家柯南道爾，以及許多天才跟傑出人士都來自蘇格蘭，更不用說全世界僅此名號的蘇格蘭威士忌，以及蘇格蘭做為高爾夫球運動發源地跟聖地。難怪史恩康納萊會說他的生命中有三大熱愛，演戲、打高爾夫跟蘇格蘭。

然而讓人景仰的，不是史恩康納萊對於蘇格蘭那種近乎瘋狂的熱愛，而是他為了自己的政治主張所曾經拒絕的榮耀跟財富。以他在國際影壇上的地位與貢獻，要獲得英國女王的封爵絕非難事，但由於他追求蘇格蘭獨立的主張，不論是他個人主動辭謝，或是政治人物的阻撓，都使得這項爵士榮耀一直無法落在他的身上。

然而，他並沒有因此而改變或放棄自己的政治立場，最後仍然在2000年獲得英國女王頒予的爵士頭銜，不僅不是由他飛到倫敦受封，而是由女王飛到蘇格蘭為他冊封。史恩康納萊還特別聲明：爵士頭銜，不能限制我支持蘇格蘭獨立的立場。讓人看到的是，英國女王需要他的光環，而不是他需要英國女王的光環。

同樣的，如果只是為了賺大錢，史恩康納萊大可把自己的自傳寫得風花雪月、傳奇入勝，但他沒有這麼做，而是藉由別人對他的興趣，來包裝推銷他所熱愛的蘇格蘭。他長期支持跟蘇格蘭有關的兩個基金會，「蘇格蘭國際教育基金」提供獎學金來幫助優秀的蘇格蘭年輕人，讓他們在社會上發光發亮，而在美國設立的「蘇格蘭之友」則是努力提升外國人對蘇格蘭的認識與支持。

史恩康納萊更在去年公開表示，將不會留下任何遺產給他的獨子，而是要把約五十多億台幣的財產，捐給這些慈善基金會。他身為蘇格蘭人，而死後也要把一切奉獻給他最愛的蘇格蘭。就是這樣的史恩康納萊，英國人即使不同意他的政治立場，卻對他仍抱著崇高的敬意，因為他的地位與事業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所得來，而非靠著取悅對手甚至羞辱自己的土地跟人民。

對照之下，讓人遺憾的是，隨著台海兩岸交流的密切與利益的糾葛，台灣內部有不少的政客、商人、學者、藝人、名嘴等，不僅扭曲自己的國家認同與政治立場，更以跟隨北京唱和起舞、甚至羞辱鄙視台灣的民主自由，來做為追求個人名利的終南捷徑。

相較於已經被英國合併超過三百年的蘇格蘭，台灣不論在歷史、地理、文化、經濟或者政治環境上，都擁有做為主權獨立國家的更佳條件。然而，台灣要真正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，顯然需要更多像史恩康納萊那種，對自己國家充滿熱情甚至迷戀的人，以及在關鍵時刻可以抗拒誘惑、不畏壓力的人民。

史恩康納萊透過回憶錄來反省「身為蘇格蘭人」的自己，而我們同樣要認真思考的，是什麼東西孕育我們、讓我們「身為台灣人」？獨特的地緣環境、歷史命運、政經發展、人文特質與生活方式，都讓我們與對岸有著截然不同的特質。就如同沒有台灣這塊土地，就很難想像會有「本土一哥」這樣的稱號一樣。

很清楚的，我們的身上都流著台灣這個母親的血液，只不過有人選擇遺忘甚至背棄這樣的身分。台灣要真能變成一個在國際上跟別人平起平坐的正常國家，不僅要思考台灣是什麼？更要思考台灣人是什麼？（羅致政為東吳大學政治系副教授）

參考資料：

社會正義80 陳昭榮事件 無關言論自由

保羅啟迪144 不是出於勉強

交響樂團裡的民主治理

【黃俊銘 中國時報2009.07.31摘要】兩岸音樂家合組的「海峽和平交響樂團」，27日在北京國家大劇院舉行首演，八月初將巡迴台北、高雄演出。這項活動明顯取法猶太裔指揮家巴倫波英、已故阿拉伯裔文化學者薩依德籌設的「東西會議廳交響樂團」。該團召募向來敵對的以色列、巴勒斯坦兩國青年音樂家，每年透過六周的集訓、巡演，盼藉音樂合奏，重啟對話，尋求和解。

巴倫波英籌組樂團，實則涉及一套基進的政治功能釋義：他認為交響樂團是最完美的民主模式，因為團員必須熱情獻身、開放表達，卻又同時學習聆聽他者，才能發出統合的聲音。巴倫波英以交響樂團隱含既自主、卻又互為主體的哲理，而輕易找到解答。他稱該團為「務實的烏托邦」（realistic utopia），這才是「東西會議廳管弦樂團」成軍背後的工作原理。

交響演奏最困難之處在於：它表面上各司其職、遵譜演出，但實質上，音樂家各有師承流派，而音樂符號用來標示音高、長度，卻無法記載音量，力度及音樂行進的方向，音樂家合奏，實則涉及細緻的民主過程。

音樂家不會忘記，彼此「聆聽」往往才是演奏的重點；人在聆聽裡，身體機能會自發地調節手上的樂器，以求與其它團員統合，音樂可以同時處理「自主」與「依賴」，形成相互依存而不相扞格，這是演奏的祕密，也是民主的奧義。

巴倫波英曾形容，唯有音樂，才能讓以色列的團員在樂段裡，支持埃及來的雙簧管員；或讓阿拉伯團員，對以色列演奏家的長笛樂段做出讓步，交響樂團不僅創造樂音，也在形塑創意與兄弟之情。

民主的弔詭在於：它恆常鼓勵公民，彰顯己身的參與權利，但對決策暨治理往往意謂著優先以及排除，束手無策。西方審議式民主（deliberative democracy）及哈伯瑪斯的溝通理論，已為民主參與找到活路：公民透過平等、不預受立場的不斷審議、思辨及對話，可以自我修正，並謀求最終的共識。

這樣理想情境的審議過程，早就被交響樂團洞察。音樂家在演奏裡不斷聆聽、對話及修正，以求取與他人合作，原就具有民主/參與的功能。

在樂團裡，音樂家不可能單獨演奏自己的樂段，而不開放自己的耳朵，運用聆聽到的聲響來協商（negotiate）自己的表現，不然動輒百人的樂團如何能演奏出具統合及方向感的樂音？音樂領域時常以「協作」（collaboration）表達互為主體之能動，即是此意。

交響樂團也從非旨在發出諧和、具共識之音，音樂的高潮，經常佐以矛盾的聲部競和，有時為求動態效果，必須小心翼翼的「破壞」。民主，應該歸回思索權力衝突的本質，人民之音的珍貴並非意旨製造共識，而在於從「敵對主義」轉化為「競逐主義」，這才能回歸政治的本質。

兩岸以互組交響樂團尋求和平與交流對話，堪稱歷史創舉，然而隱藏在交響樂團裡的民主治理技術，也應該被引借、挪用與轉化。因此，我們期待即將到來的海峽和平交響樂團，不只在發出「和平」之音，而能時有火花，偶有雜音，發展出更多相互傾聽、協商、競逐的交響（民主）之音。（台南藝術大學應用音樂學系）

在柏林思考文化

【摘要7.4.2009葉景雯 蘋果】德國柏林市的文化氣息很濃厚，旅遊業很興旺。大大小小的博物館、藝術館琳瑯滿目，甚至可說柏林市本身，就是一個龐大的文化博物館。

柏林市的每一家博物館都要門票，而且不便宜。柏林市就像專門為旅遊者打造的一樣，你可以乘觀光車、乘地鐵、叫計程車，可以在河裡坐船，也可以上電視塔或氣球俯望全市。街道很寬，很少有堵車現象。

二戰時聯軍，把70%的柏林建築都轟炸過了，許多建築都是後來模仿原樣重建的。看一看四周覺得很不可思議，難以相信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是新建的。我在博物館島，曾看到過建築工人在建一棟新樓，周圍放了不少斷腿、少胳膊的雕像，他們把這些雕像放在新建的樓上，結果新的建築看起來就很有味道了。震撼之餘，彷彿看到在一片戰爭的廢墟裡，有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舊建築上的雕像一塊一塊地收集起來，放好，留著將來有一天派上用場。

沒有對自己故土的熱愛，沒有寬廣歷史視野的民族，是不會這樣做的。在觀光車上，可以看到柏林市保留最長的柏林牆。從觀光車頂層看去，覺得柏林牆很矮，失望的感覺油然而生。牆上有很多圖畫，據說是一百多位藝術家的創作，如今叫「東城畫廊」。

柏林牆是水泥築成的，上面有半圓形的頂端，也是水泥的。牆並不是很高，兩米多一點。柏林牆，不僅在政治上很醜，建築也毫無美感可言，除了東柏林照原樣重建的「古跡」外，沒看到一個有美感的東柏林建築。東柏林政府的建築，大都帶紅瓦屋頂，單調、無聊！審美觀和創作力，本來就是意識形態的一部分吧。

柏林牆有個特色，就是西柏林這面有很多塗塗畫畫，而東柏林那面則是一塵不染。這是由於東柏林那面，有許多憲兵特務在監視。自由，並不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。

洪堡大學，以前叫柏林大學，以前叫菲特烈威廉大學。這所大學有過輝煌的歷史：費希特曾擔任過第一任校長；黑格爾在這裡教過書；有27位諾貝爾獎金獲得者，曾在這裡教學研究。最著名的當然是愛因斯坦。畢業生裡，則有海涅、馬克思、恩格斯。

洪堡大學的馬路對面是一個小廣場，如今叫貝貝爾廣場，過去叫歌劇廣場。1933年5月10日，納粹份子就是在那裡燒毀圖書2萬5000冊。近世紀以前，海涅評論當時的一次燒書的時候說，「燒書只是前奏，最後他們會燒人。」納粹後來的惡行，印證了詩人的預見。

夕陽下，看著小廣場，可以想像當時納粹人的吶喊、納粹人的不可一世。然而風平浪靜以後，他們的所做所為顯得荒唐絕倫。如今人們仍在閱讀當時被燒的托馬斯曼的小說，而那些小丑們的姓名，不到百年，早已被歷史忘得乾乾凈凈。

希特勒以前，柏林是世界文化科學中心。當時的大部分有價值的科學論文，都是用德文出版的。出了個希特勒，民族主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，結果很多有影響力的思想家、科學家都跑到了美國。如今，重要的學術文章大都是英文的。舉個小例子，紐約大學的數學系當時挖到一名德國大數學家科朗（Richard Courant），如今紐約大學數學系的應用數學部分在美國仍是排名第一。

一個社會，一個政府，若嫌人才太多，容不下能人，那樣的社會，不可能強大。

【曾賢文教基金會執行長】

參考資料：

到京都看櫻花

自高捷 光之穹頂 看決策模式

台灣軟實力

【亓樂義、白德華／中國時報2009.06.18 摘要】宇智顧問公司董事長徐小波，去年以《台灣軟實力》一書引起話題。書中列舉台灣人充滿熱情、旺盛的創業精神、台商國際觀和累積多年跨國經營的經驗，乃至在海外擁有龐大財務資源等，都是台灣「軟實力」的表現，因而造就台灣經濟奇蹟。

相較之下，「旺盛的創業精神」是台灣最大的「軟實力」。徐小波分析各國前一百大企業排行發現，卅年來日本、英國、德國或東南亞地區的企業排名變化不大，老字號企業屹立不搖。美國和台灣的情況則不同，每五年都有變化，十年排行的變化更大，創新企業屢創佳績。

頻走於兩岸的徐小波說，台灣前百大有80％以上企業，從創業到成長不到30年即嶄露頭角，可見台灣創業精神活力之大，為許多名不見經傳的中小企業，創造無限可能。僅從世界級產品供應鏈看，台商拿訂單的能力，及掌握訂單後對原料、成本控管和快速了解當地法令，並取得投資設廠審批，再從品管到交貨，這些能力累積的know how，都是台商展現的軟實力，讓人稱奇。

徐小波估計，做為大陸最大外來投資者的台商及台企，在大陸民營企業已佔半邊天的今天及未來，將扮演更重要角色，並成為大陸企業學習的對象。當大陸還在思索「高附加價值服務業」時，台商已很快抓住機會，發展出各種類型連鎖業，包括麗嬰房、珍珠奶茶等食品連鎖店，都已在大陸發展的枝葉繁茂。

大陸「山寨」現象成全球獨一無二現象，複製能力驚人，但徐小波一點都不擔心。「大陸過去快速成長是來自製造業，但當人均所得超過三千美元後，發展關鍵就在『知識經濟』的帶動。」徐小波認為，邁入真正的服務業，「大陸還差得遠，這也為台商帶來機會。」

「中國崛起」已成發展趨勢，不少人擔心「台灣軟實力」終有一天會消褪。徐小波並不那麼悲觀，他說，台灣對大陸的影響力尚未全部釋出，主因是台灣很多有競爭力的社會部門，至今都尚未「產業化」，一旦產業化後，釋出的力量會相當可觀。徐小波提出台灣五項最具軟實力且有發展潛力的產業，包括醫療、教育、文創、農業及公共工程，他認為，做到「產業化」不難。

【朱建陵／中國時報2009.06.18摘要】大陸在2007年中共十七大政治報告中，已明顯加入了著重國家文化實力的發展及推廣概念。近年來，大陸在全球各地遍地開花推廣「孔子學院」，也代表大陸厚植軟實力的現象。目前為止，大陸官方對「軟實力」的關照，主要著重國際層面的國家文化實力宣傳。而被台灣列為區域經濟「軟實力」強項的「文化創意產業」，在大陸則被視為發展國家文化實力的附屬項目。

大陸設有一個半官方的「中國軟實力產業協會」，把品牌、文化影響力、信譽等看不見的力量，都列為企業「軟實力」。實際上，軟實力更應關照中國現階段的文化體現及價值。真正代表「中國」的是什麼？中共建政邁向六十年，至今這問題仍難解。

【白德華、朱建陵／中國時報2009.06.18摘要】三年前，當政大教授霍德明、台大教授巫和懋和朱家祥，不約而同選擇到北大任教時，曾在台灣社會激起一陣漣漪，精英學人出走加深台灣對大陸日益茁壯的不安。但從另一角度看，這正是台灣腦力輸出的典型代表。

「台灣和大陸不應是一種零和關係，而是互補互利」，三年過去，霍德明在北大中國經濟研究中心研究室受訪時說，大陸正為「教改」頭痛。大陸提供台灣任何有本領的人發揮的空間，像大陸ＫＴＶ和婚紗業，就幾乎是台灣人的天下。

霍德明和巫和懋、朱家祥三人都和多數台灣學子一樣，在台灣唸完大學、服完兵役，再到美國唸書。霍德明說，「如果我們三人有機會到中國一展所長，其他人也可以。」「大陸不少經濟學者成就也不小，但相對來說，台灣學者較有自己的角度」，原在台大國貿系任職的巫和懋說，台灣學者受過西方訓練，跟國際接軌比較完全，視野也包含國際和台灣經驗，或因如此才能在大陸引起反響，為大陸帶來更廣闊視野，也能為對大陸學者在國際觀、研究方法上帶來衝擊。

「台灣的多元文化，師生間形成的學術討論氛圍較融洽」，巫和懋以此詮釋台灣學界優勢。「台灣有獨特背景，美、日文化都曾在台灣土地上紮根，甚至西班牙、荷蘭文化都能算上一份」，霍德明說，多樣性的異國文化，提供台灣人學習美國民主、日本精緻，及相對於大陸更為傳統的中華文化的機會，這些都是鑄造台灣今天比大陸更具優越軟實力的主要原因。

去年八月京奧掀起一股「中國熱」，京奧成了世人矚目焦點。北京令人驚艷，不在於營造體育強國的氣勢，而是懂得自我推銷的中國正在崛起。對台灣來說，當北京棒球隊擊敗台灣那一瞬間，令人見識到，中國的軟實力已逐漸甦醒。

提出「軟實力」的美國學者約瑟夫．奈曾說，「不管做什麼，美國的大眾文化就是具有全球影響」。的確，好萊塢電影、百老匯名劇、美國CNN或比爾蓋茲的XP，不管走到哪裡，都代表美國的文化和價值，這就是「軟實力」。鑒於美國文化的強勢展現，英國也早在一九九八年提出「創意經濟」概念，並把文創業及資訊業視為兩大振興英國的支柱產業。

就像徐小波所說，過去數十年讓國人驕傲的「台灣奇蹟」，也植根台灣培養出的軟實力。台灣軟實力的確風靡大陸。當阿妹、Jolin或周杰倫在大陸開演唱會並造成轟動，大陸觀眾會問，「為什麼一個小島，能培養出那麼多歌星明星？」當「康熙來了」、「全民大悶鍋」開演，大陸民眾也會問，「為什麼我們（大陸）做不出這麼生動的節目！」

不僅台灣流行語彙、台式唱腔走紅大陸，張毅和楊惠珊的「琉璃工坊」、達芙妮女鞋、捷安特自行車等「台灣品牌」，代表的更是國際聲譽及金字招牌。「台灣製造」成為軟實力的象徵，「台灣」在大陸觀光客眼中，也成為「再怎樣都比大陸好」的同義字。

雖說如此，北京棒球隊在京奧上演一場「長江後浪推前浪」戲碼，卻讓人驚覺大陸從官方到民間，已開始厚植軟實力的事實。然而，台灣「文創法」至今遲遲未出台，文創業主管機關政出多門，跨部會整合難度高，如何克服這些難關恐怕才是問題所在。

文建會主委黃碧端說，像源自泉州南管的台灣「漢唐樂府」，在源頭沒落之際，卻能在台灣發揚光大；台灣崑曲，還有很多人喜歡；台灣的國光劇團，仍進行戲劇創新，在在顯示台灣在傳統文化保存方面的相對優勢，也表明台灣軟實力還會推陳出新。

軟實力運用得當，就會形成一股「巧實力」（smart power）。當美國藉軟實力進行「文化輸出」、「價值觀輸出」之際，我們政府加把勁，也可將台灣的多元文化、自由、民主與人權，甚至電影、電視、藝術人文與學術創作向全世界輸出。

韓國偶像劇能風靡全球，印度寶萊塢漸受重視，無不展現各個國家用政府力量厚實軟實力；如果台灣能將軟實力匯流，那麼，拿軟實力再創「台灣新奇蹟」就絕非不可能。

李鈞震：一個國家，最重要的「軟實力」，是政客「守信用」的能力。